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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塘】没有寄出的红豆(外一篇)(散文)


作者:若萦 秀才,2093.5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8发表时间:2019-01-01 11:05:10
摘要:走过千山万水,彩霞漫天,艳阳不及红豆红;繁花似锦,美玉不及红豆坚。

【荷塘】没有寄出的红豆(外一篇)(散文) 没有寄出的红豆
   肇庆,生于斯,长于斯,我的根所在的地方。七星岩,捡红豆,寄给五湖四海的朋友是我多年来的礼仪方式。我喜欢给远方的挚友寄去九十九颗精选的南国红豆,同时附上一枝丫卷曲的红豆外壳。而每一颗都是我从七星岩捡拾储存的。我把红豆寄给移民加拿大哥伦多的好姐妹,寄给内蒙古鄂尔多斯的文友,寄给武汉的网友等等。我要各地的友人都能从里到外认识南国红豆,记住南国的思念。
   看着书架那瓶装有九十九颗没有寄出的红豆,我又怀念起已故的文友蛙哥。
   蛙哥,笔名井底蛙,晴耕雨读,真名梁辰,山东海阳人,瘫痪在床三十多年,他的每首诗歌,每篇文章、每个文字都是他费力的“一阳指”敲打出的泣血之作。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特大地震期间,他写下了诗歌《中国不哭》,就是那首震憾全国人民心坎的那首励志、充满力量的歌曲《中国不哭》的歌词。“大鬼小鬼莫进来,地狱门口我唱歌”。整日与病魔、与死神角斗的蛙哥,于2014年8月20日凌晨,永远离开了我们,享年55岁。蛙哥心力如铭、意志似铁、以文学为信仰、支撑灵魂,把苦难化为生存的欲望,化为生之动力,在极其艰难的状态下写出大量充满阳光气息的乡土诗,写出反映底层人民生活的文字。尤其是他创作的晚期,捕捉物象澄明的存在和它们无语中凝聚的真挚,在事物的内核中发音,境界绵密而幽远。2016年6月多位热心爱戴蛙哥的文友为纪念蛙哥,自筹资金编印出版了蛙哥的诗集《且听蛙鸣》,并设立了“井底蛙诗歌奖”。
   感谢盐城的航账大哥把我推荐给早期的晨风书韵文学网的总编,从而让我成为诗编精品组的成员。从那时开始,我和蛙哥每天晚上七点就要通过QQ碰头,成为工作伙伴,工作内容就是两人每天从当天的诗歌稿件中选评“精品”推送稿。仍记得,第一天接触,我和蛙哥只是客套打招呼。第二天我们开展合作和交流。第三天相处下来,他开心而认真地对我说:“不错的丫头!”他开始呼我“丫头”,大哥般的爱唤。源于此,我与蛙哥结下了此生最难能可贵的珍缘。只是,这缘份却如一束流星般一闪掠过我的生命,不容我捉紧,更不容我挽留。然而,我就是隔屏陪伴他走过人生旅程最后一段的那个丫头。这是我此生的荣幸。如果,茫茫人海,相识就是缘分;那么,相遇并有幸陪伴一个人走过他人生最后的十八天,我想,那一定是天意!我相信,这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就是上天特派来陪伴他走过最后时光的使者。感恩上天如此厚爱的安排!
   还记得,那是他离世的前四天。我们聊着聊着,他突然对我说:“丫头,你如果现在出现在我面前多好啊!”当时,我就对他说:“放心!我一定到山东海阳来看你!”他开心得不得了。那刻,我给自己一个目标,下一个远行的地点就是山东海阳,我要看蛙哥!我对他说:“哥,你见过南国红豆吗?“我把我捡拾的红豆以及一丫丫红豆的枝丫、外壳拍照发给他看。他甚是惊喜,说:“原来天下相思物如此轻巧却重比我们东岳!更没想到这曲扭的外壳,裹着世间如此精致美好!”我也高兴地说:“是啊!就像哥!残缺的身躯,活着精彩的人生!”他大笑:“丫头啊!哥是蛤蟆啊!怎能比红豆啊?”我继续说:”哥!你没来过南方,我寄一瓶给你好吗?都是我自己捡的。”他答我:“好妹妹,不用,哥是一个俗人,哥能吃饱就是乐事。哥不配这些贵重东西。”我懂得,笑答:“明白!”
   是的,他日常饮食不容易,靠年迈的老爹喂餐或自己用一只手指拈食物入口。那天,他告诉我他几乎不能进食了,我很担心。当晚,他开心地告诉我,吃了一个蕃茄,感觉好多了。然而,我既担心也稍作安慰。或许,我们是兄妹心连心,最后几天里,我已感觉到他的状况不容乐观了。我每天都等待他在屏幕出现,才可安心。他离世前一天,我整天寝食难安,牵念、焦虑和恐惧并存。最后一天傍晚,他交待我自己独立工作事宜,对我说:“丫头,我很难受,在吊针。宝贝,我下了。”还给了我一个“拥抱”的表情。然而,这已成为他与我的永别之词。
   那天,我另一位身体残缺却乐观坚强的鄂尔多斯文友,也是蛙哥的挚友肖潇对我说:“萦,开视频吧!让我们看着聊。”我鼻子酸了。因为蛙哥也曾这样对我说。然而,我从来没有用视频的习惯,至今没有。我们也不曾通电话。没有隔屏见上他一面,没有与他面谈一句,这成了我的切肤之痛,永远没法弥补的遗憾。我只反复听过他发给我,他用高亢浑厚的嗓音深情地演绎《弯弯的月亮》。
   记得有一句话:诗人是向死而生的。我怀念的是我们之间如亲兄妹般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哥的诙谐、乐观、坦率和睿智,我怀念的是哥的才华横溢,我怀念的是哥的博爱大度,我怀念的是与哥相处的一点一滴、一言一语珍存在我脑海中,永不忘怀。
   周国平在《论爱生命》中曾说:“热爱生命是幸福之本,同情生命是道德之本,敬畏生命是信仰之本。”从蛙哥身上,我所看见的是他对生命所表现出的热爱和敬畏。而我对蛙哥的敬爱,不止是出于同情,更是一种源发心底深处的尊敬和热爱。这瓶没有寄出的红豆,永远承载着我对蛙哥比天高比海深的敬爱和怀念。
  
   红豆,一念缘起
  
   红豆,南国物
   一见,彤了颜
   一念,红了眼
   缘起红豆相思结
   ——题记
  
   庄然是一家中型私企的行政主管。这天,公司有位山里人为老板送来了野鸟,作老爷子术后进补。据说是老板的老爷子患了直肠癌,但由于年龄太大,没能做化疗。庄然代收下野鸟,但发现地上有一个麻袋子,不停在抖动着。庄然吓了一跳。山里人说:“别怕!里面还有一只白鹭。”庄然听见“白鹭”,心里一阵惊讶。她好奇,叫山里人打开麻袋细看。一只羽毛洁白如雪的白鹭,犹如一位高贵的白马王子。它目光哀怨而镇定,一瞬不瞬地看着庄然。庄然靠近想抚摸它,山里人大声喝住她:“别动!让我把它嘴巴捆上。否则,它会用它的长嘴冷不妨把你眼珠给琢掉。”庄然听了,吓得吸口冷气退后两步。山里人熟炼地把它的长嘴用草绳捆上,并说这是很难捉到的,他从事多年也是第二次捉到白鹭。庄然请求山里人出售给她,七十五元成交。庄然唯爱唯恐地抱起白鹭,轻抚着它柔声地说:“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送你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你放心!”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藏在办公桌底,等待下班的时刻到来。
   下班后,庄然把白鹭带到她经常流连、白鹭飞舞的星湖畔。庄然抱它入怀内,把脸贴在那净白的羽背上,深深地亲吻,轻柔地抚顺它的羽毛,轻声地说:“别怕!别怕!你可以回去了!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白鹭一瞬不瞬地看着庄然,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然后,白鹭低头用捆住的长嘴轻轻地哚弄着庄然手上那条在七星岩捡来的红豆手工编制的手绳。庄然似有所悟,把红豆手绳从手腕上解下,紧系在白鹭的右脚上。庄然把它放置在湖堤栏上,解开脚和嘴的草绳,万分不舍地放手并本能地退后一步。本以为它会惊恐地马上振翅高飞。谁知,它没有,用爪子抓紧在栏杆上,静立凝望着庄然。庄然挥动手,柔声叮咛:“飞吧!飞吧!”过了一会儿,只见它轻拍了两下翅膀,展翅飞起。然而,它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庄然,在不远的湖面上徘徊盘旋。庄然看着它渐渐飞高飞远,才抉然转身离去。
   几年后的夏天,一直与庄然相恋,生活工作在省城的大学同学叶柟来这小城休假。他们计划年底结婚,庄然将到省城找新工作,组织幸福小蜗居生活。这天,他俩来到星湖畔散步。依立湖畔的凌宵岩上有座观音阁,他们经常登上去,因为来这里捡红豆是他俩甜蜜的秘密。记得大学与叶柟相识那天,庄然正在操场的跑道上低头寻找掉了的那条红豆手串。一位清瘦的男生走到她面前微笑着问:"你在找东西?"庄然愕然抬头,茫然地点头,颤声说:"我,在找一条红豆手串。"那男孩笑着问:"是你自己做的吗?"庄然尴尬地点头。男孩把手从背后掏出亲切地问:"是这条吗?"庄然惊喜交集不断地点头,涨红脸地连声道谢。那男孩把手串放到庄然手上,说:"很美!"接着,他就继续跟庄然肩并肩地一直走着,谈着……
   都说,有缘人才可以捡拾红豆,两情相悦的人一起捡拾,会幸福永远!每次在七星岩捡红豆是庄然和叶柟最甜蜜的事!而在凌霄岩,从山脚到山顶,沿路都可以捡拾红豆,特别风雨天过后,在观音阁的后院,将会收获更多!
   南方的夏天,是一个调皮善变的娃娃脸,刹时天晴刹时雨。他们上山时还烈日当空,沿途流连,山上歇息,天已不知不觉开始变脸了。庄然俩人见天色骤变,马上循山小路下山。湖面、天边、山顶不断出现电闪雷鸣。还有那只近山飞行盘旋的白鹭不断地鸣啼,如欲传达什么重要信息。雨像豆粒般坠落,庄然的粹花绕边的太阳草帽已抵挡不了风雨突袭。俩人匆匆忙忙欲冲向半山腰的旋转梯洞内避雨。叶柟比庄然先跑进了梯洞,这狭窄的梯洞宽度仅可容纳一人,这是山中最险要之处,迂回曲折且极陡峭,山洞两旁分别一边是一条结锈手臂粗的铁链,另一边是锈迹斑驳的铁管,是方便行人上下山之用的必扶工具。
   叶柟双手扶着两旁的铁管和铁链,大声地呼喊庄然快到此避雨。当庄然快转过山拗,正准备冲入梯洞时,庄然的帽子冷不防被掀起飞走了,她本能地转身顺势向上往回伸手追帽子。叶柟见状,也连忙往回上来扶护庄然。正在这刹那,一道强光在他们身后剧闪,一声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的声响!庄然的魂魄刹那间飞到九宵云外,两人的身体因惊吓扑倒在山的阶梯上。当他们回过神来,呆坐在石梯上,只感脚在发软。庄然抬眼看见上方不远处的大岩石上,一只脚上系着一条熟悉鲜艳的红豆绳的白鹭正用一种亲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长嘴上仍叼着她那顶粹花绕边草帽。不远处的电闪雷声仍不停,唤醒惊魂未定的庄然,突然发现前方一米洞梯口,那条锈铁链竟然断了,发黑垂挂在梯石上,浓烈的焦灼味。两人不禁对目双看,为逃过一劫倒吸一口寒气!彼此同时回眸,惊奇而感恩地看着白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是缘?是恩?是债?红豆,一念缘起!
   经历此事后,庄然和叶柟更珍惜彼此的聚首,红豆成为他们最深的信诺。因为庄然热爱这个土生土长的家乡,热爱七星岩、红豆、星湖和白鹭,叶柟决定放弃在省城发展,来这个小城与庄然安居乐业。
   走过千山万水,彩霞漫天,艳阳不及红豆红;繁花似锦,美玉不及红豆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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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由两篇与红豆有关的文章《没有寄出的红豆》和《红豆,一念缘起》组成。说到红豆,大家都知道王维的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也被誉为“相思子”,自古以来成了人们爱情的信物。《没有寄出的红豆》讲述了发生在作者身上的故事,身为广东肇庆人,是出产红豆的地方。作者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喜欢给文友寄去九十九颗自己亲手捡的红豆。看到那瓶没有寄出去的红豆,就想到了已故的文友蛙哥,他身残志坚,用一根手指写作。作者有幸与他在网络结缘,共同工作,成为亲如兄妹的好友。可没有等到作者给未曾谋面的兄长寄去红豆,他就离开了人世。这成为作者心中永远的伤痛,红豆是思念蛙哥的泪。《红豆,一念缘起》,讲述了女孩庄然和一只白鹭的故事。一个偶然的机会,爱护动物的女孩从捕猎者手中救出了一只白鹭。她把白鹭带到她经常流连、白鹭飞舞的星湖畔。通灵性的白鹭久久不愿离去,直到戴上了恩人的一只用红豆手工编制的手绳。后来,女孩和恋人在野外游玩时,突遇雷电天气,躲雨时惊奇地发现了当年她救过的白鹭。似懂报恩的白鹭用叼帽子的方式挽救了恩人的性命,也促成了一对有情人的婚事。欣赏美文,故事都吸引人,充满真情实感。【编辑:莫道不销魂】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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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01 11:08:08
  想不到普通的红豆身上,竟也能发生不普通的故事。语言平淡自如,娓娓而谈,感谢作者分享两个感人的故事!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2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01 11:10:32
  从蛙哥的身上,我知道了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即使只能用一根手指写作,也要进行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也认识两个这样的姑娘,用文字书写着自己的价值。蛙哥也不简单,向他致敬!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3 楼        文友:莫道不销魂        2019-01-01 11:11:56
  真正的红豆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真心对待文友,寄红豆作为礼物,他们收到肯定很幸福!
用点滴文字,守候心灵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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